农历二月初二前后,天气逐渐转暖,家乡人告别农闲开始下地劳作。母亲很早就给我讲了“二月二,龙抬头”的故事,传说古时候关中地区久旱不雨,玉皇大帝命令东海小龙前去播雨,小龙贪玩一头钻进河里不出来,有位勇士到悬崖上采来“降龙水”搅浑了河水,小龙被迫从河中露出头来与勇士较量,小龙被击败,只好播雨造福人间。其实从科学的角度看,所谓“龙抬头”指的是经过冬眠,万物开始苏醒,俗话说“二月二,龙抬头,蝎子蜈蚣都露头”。这个时段是最利于春耕了,因此家乡人又把“二月二”称为“春耕节”。
记得我小时候,每逢农历二月二大清早母亲就把我喊起来。她让我念“二月二,龙抬头,大仓满,小仓流”。我一边念着,父亲赶紧在院子里用灶灰撒成一个个大小圆圈,然后将五谷杂粮放于中间,这称作“填仓”,其用意是祈祷当年五谷丰登,仓囤盈满。母亲说小孩子的话最灵验。
在二月二春耕节这天,家乡人要吃各种美食。为了讨个吉利,人们还在食品名称里加上“龙”字,吃水饺叫吃“龙耳”,吃春饼叫吃“龙鳞”,吃面条叫吃“龙须”,吃米饭叫吃“龙子”。
我最难忘怀的是二月二的春饼。春饼皮由面粉加工而成,往饼皮上抹层果酱,把肉丝、豆芽菜、红萝卜丝、韭菜、春笋、香菇等包成饼状,香喷可口。吃前母亲总会说:“馋猫,别光顾着吃呀!快念吉利话‘二月二照房梁,蝎子蜈蚣无处藏’,念完再吃。”
现在我离开家乡已经快十年了,母亲依然会在二月二做春饼。前几日收到母亲寄来的春饼,打开包裹,那亲情和美味让我周身感到暖暖的,心底不禁涌起一丝淡淡的乡愁和甜甜的回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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