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28岁未成年》的片尾,张末留下了一个开放式结局。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,“到最后发现不必改变过去,好的坏的都是成长(中必须)经历的。相比17岁的时候,自己到了28岁甚至更大才真正的踏实了,这时的自信更加是由内而外的。” 界面娱乐与张末对话《28岁未成年》 界面娱乐:您一直提到自己是自己的障碍,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? 张末:我觉得不止是我,我们这一代人中很多都有这种想法,可能因为大环境比较顺畅,反而想得比较多,会觉得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,或者自己要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。有时候选择一多,会迷失自我。 张末:用的是小说的名字;还有所有人物的名字,凉夏、晓柠这些都是从小说里出来的,然后茅亮我们改了,本来叫猫粮,但是猫粮没有根据了,因为在原著小说里头他这个男人叫郑伟嘉,伟嘉是一个猫粮品牌,但我们不想做广告,所以取谐音叫茅亮,感觉还比较大气的一个名字;还有就是17岁的凉夏来解决28岁的问题。剩下的所有桥段、结构、故事都改了。 界面娱乐:第一次去尝试喜剧题材您感到有什么不同? 张末:每个人对喜剧理解都不一样,有些喜剧是通过肢体上的夸张或表演上的夸张,给观众“挠痒痒”,那是一种喜剧形式;第二种喜剧是黑色幽默,故事比较苦闷、小人物在苦中作乐;还有一种形式就是剧情已经在了,然后很自然的大家就会乐,因为人物的行为或者剧情推动设置成喜剧桥段。我的电影属于最后一种,围绕大小凉夏推动剧情发展,大凉夏担心或者伤心的事情在小凉夏一出来后全给打乱了,这本身就是喜剧元素。我原本还怕观众不笑,所以悄悄进去过一次电影院看观众反应,结果反响还都不错,所以我也很欣慰。 张末:最早没觉得它是小妞电影,我不太懂市场,作为一个创作者来说我看到的小妞电影永远是以爱情为主,最后肯定抱得帅哥归的结局,那种是小妞电影。但是我给《28岁未成年》的定位一直是剧情片,只不过从女性的角度去讲故事,爱情线到最后你会发现它不是主线,影片主要讲述的还是一个自我寻找、自我成长的故事,结局也是很开放式的。 界面娱乐:创作剧本的时候,考虑过女性观众的想法吗? 张末:我创作的时候没有特意考虑这个点,我自己潜意识里觉得创作是一种很舒服(的工作),所以我加了很多这些(让女性感到舒服的)剧情。我觉得,可能最能让观众产生共鸣的就是女孩一辈子肯定有一场轰轰烈烈、奋不顾身的爱情,不管是在早恋的阶段还是以后。因为女性天性使然,她的天性就想去照顾别人,大多数女孩我觉得都是这样。所以她肯定会放弃很多东西去追求一个男孩,或者追求到了这个男孩之后她也许会讨好这个男孩,想留住这个男人。那么她会把自己棱角磨到很平,就想安稳地过日子,我觉得这是每个女孩都会经历的一个阶段;能让女孩最感同身受的一点,会是大凉夏最初的状态。然后小凉夏的话,反正我17岁的时候是什么都想要的那种人,我就觉得我什么都能做到,初生之犊不畏虎,只要努力就能得到。但是长大成人了才发现其实人生是一个做减法的过程,你从什么都想得到,到最后你发现其实不是什么你都能要的时候,你就成人了、就长大了。 界面娱乐:之前您担任过父亲电影中的副导演、剪辑师的工作,这次亲自上手有什么不一样吗? 张末:太多了,以前我就只负责一两个部门的工作,顶多三、四个部门,这回是每个部门都需要我去确认,从头到尾需要把关,包括后期的剪辑也是我自己跟剪辑师来做的,包括预告片也是。有些预告片也是亲自动刀去剪的,所以事很多,导演是一个挺拼的职业,因为别人在休息的时候你还是不能休息。 界面娱乐:对于一个新导演,您觉得哪部分的工作最重要? 张末:还是创作,以及跟演员的磨合、交流,包括因为这部电影我从剧本到导演(都一并扛起),那么在开拍之前就是以编剧的身份讲故事,那是一个特别理想的状态,因为怎么想的都可以呈现在纸上,那种创作心里特别舒服,很有满足感。等到拍摄的过程中,要跟演员磨合,你跟大家商量怎么把这个角色去演好,那也是一种创作,把一场戏拍完本来就有难度,结果你自己觉得拍的还不错的时候,那种感觉也非常好。
界面娱乐:为什么找倪妮来演女一号? 张末:倪妮,我最早在《金陵十三钗》就认识了,她那时候可塑性就特别强,那时候才22岁,要出演一个风情万种的玉墨,然后当时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她转换特得特别快,当然也是张导(张艺谋)的功力在那里,但是作为一个新人来说非常不容易了,又跟那么多大腕合作,可想而知她的压力,不过压力促使她的潜能爆发出来了。我在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就想到倪妮了,因为这个剧本本身就需要两个人物(大小凉夏)的可塑性极强,说变就变,而且变得还很自然,当时我就想到她了。在我写完剧本拿给她看的时候,她还真的很喜欢,也是缘分,让我们又能走在一起,然后完成这个创作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