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开忠向《中国经济周刊》记者介绍,人口调控的方式大致可以分为直接调控和间接调控。直接调控就是政府代替个人和家庭决定迁入还是迁出这个城市,个人没有抉择权;而间接调控则是政府通过一定的杠杆来影响个人和家庭迁移决策,“在这种情况下,个人和家庭的迁移是自愿自主的,不宜称为‘赶人’。改革开放以来,我国城市人口迁移调控逐渐从直接调控转变为间接调控,目前已基本实现间接调控,这是大家都能看到的。” 非首都功能疏解等于人口疏解? 北京的大城市病已成共识。当前,北京由于人口和功能过度聚集导致的“大城市病问题”,使得北京的功能优化与品质提升受到阻碍。 去年4月30日,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,审议通过《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》。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战略核心是有序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,调整经济结构和空间结构,走出一条内涵集约发展的新路子。同时,会议强调,要严控增量、疏解存量、疏堵结合调控北京市人口规模。 但部分人将非首都功能疏解,解读成了“疏解人口”,对此,杨开忠表示,有序疏解非首都功能是京津冀协同发展国家重大战略的重中之重。“近3年来,按照‘多点一城、老城重组’的思路,已经取得了多方面的成绩。尽管疏解非首都功能包括人口调控,但不能把它仅仅解读为人口调控,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人口调控的范围。” 什么是北京的非首都功能?意指那些与首都功能发展不相符的城市功能。当北京重新定义为“全国政治中心、文化中心、国际交往中心、科技创新中心”四大首都功能,要疏解非首都功能,就是要瘦身健体、转型升级。 于是,我们看到,北京的一些工厂外迁了,北京动物园服装批发市场疏解了,还有一些商品交易市场、一般性制造业和仓储物流基地等也被清退了,医院有的也挪到了郊区,还有的到京外开分院了,职业学校校址也有腾退计划,未来一些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也会陆续到城六区之外的地方找新家。 按照规划,未来5年里,北京市将通过“禁、关、控、转、调”5种方式来完成疏解非首都功能目标,如严格按照新增产业的禁止和限制目录,就地关停高污染、高耗能、高耗水企业;对不符合首都城市战略定位的劳动密集型、资源依赖型一般制造业实施整体转移,对高端产业中不具备比较优势的制造环节实施调整,主动在京津冀进行全产业链布局等。 正像杨开忠所说:“疏解非首都功能,远远不止所谓的人口调控,而是要着力解决北京城市可持续发展问题,使北京成为国际一流的和谐宜居之都,形成以首都为核心的世界级宜居城市群,带动北方腹地发展,平衡中国南北方关系,惠及京津冀地区、北方和全国人民。”(本文刊发于《中国经济周刊》2016年第45期) |